闻容絮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良好传统,手持剑刺向霁一怜。
他的剑成功穿透对方的心脏。
对方的不反抗,令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闻容絮直觉危险地立即后退,到底是迟了。
面前的霁一怜犹如幻影软倒,变成一张纸人飘扬在空中,转着圈一点点坠落在地。
闻容絮呼吸骤停,一道阴影覆住他的后背,他握着剑的手腕被扣住。
沿着剑身蔓延的血液蒸发,唯余光洁的剑面。
折射起一丝夺目的银弧。
清雅的竹香完完全全地笼住闻容絮,剑掉在地,发出被抛弃的悲鸣。
霁一怜含住近前的耳朵,横拦在闻容絮腹部的手滑下,另一手碾在闻容絮的胸前。
闻容絮霎时软了腿,红着杏眼,瘫倒在后方人的身上。
逗弄
“容絮。”
“絮絮。”
“小少爷。”
“闻容絮。”
不知是谁一直在闻容絮耳边不停地念叨,疲惫的神经被烦得恢复了些清明,他皱着眉头,浑身全是没休息好的低气压,眼睛张开一丝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装入折腾了他一晚上的人脸。
闻容絮下意识一拳头挥上去,然后被轻松压制,对方将他的手掰在胸前,牢牢地扣在身上压迫得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
胸腔仿佛要凹陷下去一般,挤压着他的心脏活动空间。
闻容絮神志彻底清明,他看着面前与记忆里的人一模一样的霁一怜,出于某种直觉,对方应当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看他的目光蕴含着他辨识不清的灼热,而此刻的霁一怜眼中底色一片沉静。
“起床气这么大?”霁一怜松开了钳制闻容絮的手,主动退远。
闻容絮一看到霁一怜就会想起不合时宜的场景,忍不住将视线焦距挪到瞧不见对方的位置,可他未曾想到连听到对方的声音,他都会应激性地身体轻颤,宛如又陷入了那场糜旎夜色中。
顶着霁一怜面容的王八蛋,凑在他耳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似嘲弄的玩味,说着他哪里十分敏感,往往还会随着话语,在他身体上作出证明。
闻容絮攥紧了五指,他猛甩了甩头,将脑中的画面甩出去,不愿再回忆起那样无法忍受的难堪。
“你睡了很久。”霁一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极具穿透性地落入闻容絮耳中。
闻容絮抿紧唇,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独自待着,实在不愿面对霁一怜,可他暂时找不出好的理由,而且现在的境况并不安全,不能任性:“是吗?”
“睡了一天一夜。”霁一怜头朝窗外落幕的夕阳偏了偏。
闻容絮这才发现外界的天色,惊讶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
“饿吗?”霁一怜。
闻容絮的肚子顿时开始喧嚣,向主人宣告着空空的胃囊,急需食物补充。
霁一怜了然:“我已经叫了小二送饭菜,应当快做好了。”
醒后,霁一怜表现得着实周到,闻容絮终于舍得把视线移向他:“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