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化及烦恼道:“怎么会生瘟疫?”而后想起了这边的兵士的情况,又问部下,“军中的那些上吐下泻的人,可是十六七岁?”
部下也十分惊恐,忙道:“有的十六七岁,有的二十余岁。”
“马上将他们杀了,不许传染开来!快命人去收集草药!”黄化及连忙吩咐下去,他的心激烈地跳动着,一旦蔓延开来,他怕自己也会遭殃。
“将军莫慌,我们这儿有人感染了瘟疫的话,城中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刘严望着那防卫甚严的城墙,眼中一狠。
“若他们不打开城门,瘟疫如何能传得进去?”
刘严想了想,道:“将尸体扔进河里、水里,城中总有人会沾到河水的。”
“不可。”周氏反而开口劝道,“城中也有不少无辜的百姓,将军现如今是为百姓而反抗朝廷,切不可再失民心。”
“那城中的百姓也暗中帮助朝廷,如何算得上是无辜?”刘严反问。
“他们只是受朝廷的蒙蔽了罢,若将军策反那些百姓,说不定将军能令他们主动出城投降。”周氏道。
一时之间,黄化及的部将分成了两部分发生了争吵,一些人叫着“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另一些人则一直担心黄化及再继续这等暴行,迟早会失去将士们的心的。
“将军可否想过,我们自入岭南来,损兵折将,若想回中原再战,就得补充兵源。若是将百姓都杀了,我们何来的兵源?”周氏道。
黄化及这才打消拖着城中的百姓一起死的念头。
周氏走出了营帐,刘严跟了上去,道:“我可是听说了,当年你给吴三出主意如何不声不响地取代一村子的百姓,那计可以说是毒辣,且不管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的死活。如今你来说城中的百姓无辜,是否显得可笑了些?”
周氏盯着他,道:“当年你与石大明,号称只劫富不杀人,可如今,你杀的人比任何人都多。”
刘严有些气恼道:“弱肉强食!我若是不杀人,别人就会杀我。”当初和石大明分开后,他们的山匪已经不足以威慑到别人,若是不杀人,那些人只会把他们当笑话。
这些年,他们四处流窜,抢到哪儿算哪儿,只顾得上填饱肚子,又岂会在乎别人的性命?
周氏看着那城墙上的一道身影,低声道:“当年她放我一条生路,权当还她一个人情!”
瘟疫的发生总能引起百姓的恐慌,而最早爆发瘟疫的便是那死伤无数的潮州。潮州那边传来消息,徐知行已经撑不住,而选择率领剩余的四万义军赶来与黄化及汇合。
潮州城内外俱是尸体,腐臭味和血腥味冲天,若是再呆下去,瘟疫恐怕会蔓延得更快!为此徐知行和黄化及联系后决定撤离潮州而集合兵马来此捉拿南海王!
徐知行的义军一走,潮州城中仅剩的那几千兵士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喜悦之声。因为南海王早前便命人送了药草过来,潮州城中因为感染瘟疫而死的人并不多,甚至感染瘟疫的人也不多。
潮州城解困后,从海上运来的粮食也及时地拯救了他们。用生命和义军僵持了两个多月后,他们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南海王得到消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喜的是潮州城解困,可那四万义军却是来了他们这儿了!
“援军怎么还不来?”随着徐知行的义军越来越靠近这儿,他便越发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