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健康有力的修者的身体灵均略微估计了一下,发现这具身体的修为深不可测,比他巅峰时期还要高出不知多少。
心念一动,一面水镜便在他身前凝成。
“幸好还记得施法的手势。”他小声说了一句,便将目光投向水镜之中。
镜中人面容轮廓深邃、剑眉星目、薄唇轻抿,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
灵均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隐藏得很快,这丝情绪仅仅是转瞬即逝。再往镜中看去时,里面的人眼中就仅仅只有疑惑了——他表现得就像完全不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颇有磁性的低沉男音在近处响起,虽是问句,却被这声音的主人说得悠然,仿佛是在逗弄着已在他掌握中的猎物。
不对,不是近处。
灵均吃惊地后退一步,水镜破碎,镜中嘴唇张合的人影也随之破碎。
是这具身体在说话难道是身体的原主人?
心神大动之下,灵均只觉得一阵眩晕。再醒来时,发现眼前依旧是熟悉的轻纱床帐。
“主人,你醒了?”大约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敲门声伴着十一的声音传来。
“大概是做了一个梦吧。”灵均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上界,天阙殿。
坐在御座上的男人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他微微挑眉,手指轻动,一道虚幻的人像便出现在前方。
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瞬间,但那位“外来者”离开时,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人魂体的模样。
长发迤逦地垂落在两侧,轻轻拂着两颊,衬得周身气质愈发温婉。尚带睡意的眼眸中带着点点迷茫,又为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容色添了几分生动可爱。虚空之中的影像虽浅淡,但那人眉间那颗朱砂痣却鲜艳欲滴,只消一眼,便能攫住其余人的目光。
“倒是个美人。”男人轻笑一声,“不过有朱砂痣的男子?”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件往事。在他父母尚在人世时,曾做主给他订过一门娃娃亲,对方是同在上界贵族之列的京家的幼子。
京家人体质特殊,无论男女皆可自然受孕,故而在孩童出生后,无论男女,都会在眉心点上一颗守宫砂。
他记得,那人的名字是,京灵?